歌壇「洋娃娃」 ──甄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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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 / 11月

文‧孫松堂


「在我眼裡看到你,天真活潑又美麗,每當你的臉上笑瞇瞇,無限的歡欣出現在我內心裡。我要你,我愛你,世上不能沒有你,天長地久,任憑海枯石爛,一點也不能搖動我的心意。」


素有「金嗓歌后」之稱的甄妮,在暌違台灣歌壇十多年後,終又在今年八月回台參加《風華再現》老歌慈善義演,引起轟動,更牽引出無數歌迷的塵封回憶。

提起甄妮,老歌迷一定記得她唱紅的「天真活潑又美麗」。這是一九七三年,林青霞主演的電影《雲飄飄》的插曲,由劉家昌作曲填詞。這首歌彷彿是作曲人為甄妮量身打造的,無人能夠唱得比她好。記得當年甄妮演唱此曲時,穿著一套緊身牛仔褲,腳踩五吋高的麵包鞋,隨著歌聲起伏變化出不同的手勢。彷彿還是昨天發生的事,一眨眼,這個早年有「洋娃娃」之稱的歌手,竟在歌壇屹立了三十年,唱紅的歌曲不計其數。

一九八九年,甄妮為電影《流金歲月》唱主題曲,在唱片封面上有段形容甄妮的話:「風華絕倫是她的容貌,愛恨分明是她的歌聲,她的勇敢是我們所不及的,她敢做女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。」短短的幾句話就把甄妮的個性、特色,勾勒得一清二楚。特別是那句「敢做女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。」此時甄妮剛做了歌壇第一位未婚媽媽。

甄妮本名甄淑詩,一九五三年二月二十日出生在澳門,父親是廣東人,祖母為西班牙人,由於這層關係,使她看起來像外國小孩。甄妮童年曾在香港唸小學,父親為了養家,獨自在台灣工作,直到十二歲一家才在台團聚。甄妮從小就喜歡唱歌,而且唱得有板有眼;她特別瘋凌波,只要是凌波演的戲,拚死也要吵著媽媽帶她去看。為了要聽黃梅調,她與兩個姊姊和爸爸立了一份契約:三個月不向爸爸要零用錢,省下來的錢就買一台電唱機。二○○○年甄妮在香港紅館舉辦的演唱會,就請凌波擔任特別來賓,甄妮唱祝英台,兩人從「十八相送」一直唱到「樓台會」,了卻她心中多年的宿願。

甄妮的個性活潑又帶點刁蠻,從不隱藏自己的感情,說得好聽是「敢恨敢愛,直來直往,不拐彎抹角,」完全依自己的個性行事。也因為個性使然,從世新五專旁聽生開始,到踏入歌壇、結婚、離婚、自組公司,一直是非不斷,讓歌迷看得一頭霧水。

甄妮文化學院戲劇科一年級主修京劇時,被中視《鳳凰樹》的導播葉文忠發現,當時劇中正需要一位剛從國外回來的表妹,於是導播慫恿她演。巧的是這個表妹是個活潑又刁蠻的女孩,而且愛唱歌,與甄妮的個性不謀而合,她很輕易就掌握這個角色。中視發現她是可造之材,介紹她去參加《每日一星》歌唱節目,沒有多久她就正式在電視台演唱了。

甄妮一出道,就被銀河、海山、麗歌唱片爭著簽約。當時銀河剛成立,新公司新氣象感覺不錯,於是她簽約加入銀河,前後灌了《心湖》、《十七歲的煩惱》、《不能沒有你》三張唱片。但是她並不滿意自己的成績,這個時候她認識了劉家昌,在合約尚未到期前,她毀約跳槽到海山,結果被銀河一狀告到法院。

甄妮在海山灌了許多叫好又叫座的歌,從「誓言」、「天真活潑又美麗」、「海誓山盟」、「晚秋」、「晴時多雲偶陣雨」、「追球追求」、「愛情長跑」、「約會在早晨」等,當時正是國片最興旺的時期,先是甄珍、鄧光榮,接著又是二秦二林,甄妮和鳳飛飛包辦了大半的電影插曲,甄妮唱紅的歌有大半是在這個時期完成的。

一九七四年,甄妮和鳳飛飛為爭唱駱明道作曲的「楓葉情」,一言不合,居然大打出手。這條花邊新聞成了當年歌壇的年度大事之一,誰是誰非,很難下定論。之後,二人避免在同一場合出現,直到多年後才在民生報二十二周年慶首度同台。

一九七六年甄妮嫁給香港的武打明星傅聲,這對珠聯璧合的金童玊女宣布結為夫婦時,不知羨煞了多少人。甄妮隨後轉到香港發展,這段時間她唱紅的歌有:「針葉情」、「風流斷劍小小刀」、「夢中的媽媽」,及後來的「海上花」等。每一首都給歌迷留下深刻的印象。不僅如此,甄妮還參加多部港片演出,其中最讓她滿意的是張徹導演的《八國聯軍》,在劇中她飾演奇女子「賽金花」一角,相當對她的戲路。

婚前,甄妮編織了無數個美夢:她要為傅聲退出歌壇、洗淨鉛華,但像甄妮這樣的女強人,怎麼可能遽然丟下苦心經營多年的事業?時間一久,公主王子都覺得無趣,生活不斷出現磨擦。讓人驚訝的是,才不過幾年,甄妮與傅聲居然變得水火不容,當年的海誓山盟,早就隨風而逝,夫妻爭吵的事件像連續劇似的,三天兩頭出現在媒體上。

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,就在二人協議離婚前夕,傅聲卻戲劇化的因車禍意外喪生,讓人不免感慨,真實的人生比電影情節還要來得令人嘆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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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妮長相甜美、漂亮,歌唱得「波棒」,是當年實力派兼偶像級的歌手,圖為民國六十五年她加入海山唱片時,所灌錄的專輯封面。(孫松堂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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