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一方水澤
蜻蜓世界多采多姿,但蜻蜓生態的多樣性,則是建立在良好的水域環境,這也是蜻蜓愛好者們共同關心的話題。
特別一些屬於弱勢族群的蜻蜓,分佈範圍狹窄,僅有的家園若被破壞,族群也隨之消失。一九三○年,日本人首先在明潭記錄到只有一公分大的小紅蜻蜓,六十年後,葉文琪在宜蘭一處沼澤再度發現小紅蜻蜓蹤跡,小紅蜻蜓受制於體型,難與大蜻蜓競爭,「陽光少見的沼澤地區,蜻蜓種類少,競爭對象少,成為小紅蜻蜓的最愛,」葉文琪擔心這一處沼澤的存廢,將成為小紅蜻蜓是否滅絕的關鍵。
蜻蜓需要疏落有致的水域環境,從豐富的枯枝落葉、泥層、水草,以至環繞四周的森林,才可能維持水源穩定,提供蜻蜓攀爬、躲蔽、取食、產卵、生長的良好空間。
可惜在開發腳步下,島內濕地快速單純化,位在陽明山國家公園內的大屯自然公園水塘,在綠意盎然的水草堤岸被整治,遊客放養烏龜、錦鯉後,原有的二十多種蜻蜓,短時間內只剩五、六種,蜻蜓歧異度不再。
台灣山區的美麗湖泊,也都成為信徒放生的地點,島嶼生態脆弱,汪良仲最牽掛的是離島蘭嶼的天池,每逢假日,天池就遭紙錢、垃圾掩蓋,蘭嶼二十幾種熱帶蜻蜓可能隨著不當的觀光腳步消失。
當紅蜻蜓從你我生活中消失,成為遙遠美麗而模糊的記憶,長大後的汪良仲、葉文琪、林斯正,夢中的蜻蜓依然鮮明,當都市書架上多出厚厚的蜻蜓專書、記錄影片,代表的正是他們試圖在圓一個蜻蜓不遠的夢。

6.蘭嶼的霜白蜻蜓,親族成員多散佈在菲律賓、印尼。

蜻蜓幼蟲多生長於水中,為蜻蜓留一方水澤,也是為台灣留下一方淨土。